小朋友全都在一間落地鏡中央橫著鐵扶手的大舞蹈室午睡
每個人都有兩件被被  一件舖地板  一件拿來蓋
我睡在離門口不遠處

我記得當時我正作著夢  我夢見一支被彎曲的湯匙

突然  老師搖醒我  告訴我已經上課了  被子折好趕快去上課
等我折好被子  老師就拉著我的左手  把邊揉眼睛邊走的我牽向走廊

然後  老師搖醒我  告訴我已經上課了  被子折好趕快去上課
我才恍然大悟剛剛被搖醒,折了被子之後被牽去上課的情境是個夢
接著  等我折好被子  老師就拉著我的左手  把邊揉眼睛邊走的我牽向走廊
 
然後  再一次  老師搖醒我  告訴我已經上課了  被子折好趕快去上課
我才恍然大悟剛剛被搖醒,折了被子之後被牽去上課的情境又是個夢
接著  等我折好被子  老師就拉著我的左手  把邊揉眼睛邊走的我牽向走廊...

這個夢就這樣像跳針唱盤一樣重複個數十次
想必我也毋需一再複製貼上數十次

然後老師又搖醒我(先別怪我為什麼又複製貼上)
告訴我已經上課了  被子折好趕快去上課
我才恍然大悟剛剛被搖醒,折了被子之後被牽去上課的情境還是個夢
我才恍然大悟剛剛被搖醒,折了被子之後被牽去上課的情境還是個夢
接著  等我折好被子  老師就拉著我的左手  把邊揉眼睛邊走的我牽向走廊
這次我真的醒了  坐在我的小椅子上
用味道很好聞的漿糊將剪成細長狀的彩色紙條連成圈圈
然後把圈圈串成的彩色紙鍊子
那是一節美勞課  我沒記錯的話
 
但是  我記得當時我一直很煩很困惑  而且我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  我當時在煩在困擾的是
 
如果我不是在這次老師搖我時醒來而是在上一次醒來  我現在會如何呢?
如果我不是在這次老師搖我時醒來而是在第一次醒來  我現在會如何呢?
如果待會闔上眼  夢見一支被彎曲的湯匙  我是否會再被老師搖醒  折好被子去上課呢?

我活到現在所經歷的一切  是不是個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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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  我唸幼稚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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